无直销牌照 无保健食品批文
张亮
优莎娜作为一家美国上市公司，在近年来中国监管层对多层次直销呈高压态势之下，已经引起了来自美国的做空机构及调查机构密切关注。据《中国经营报》记者了解，从2012年至今，一家位于美国克里尔沃特市的投资调查机构对优莎娜进行了长期卧底调查，对优莎娜以及葆婴在中国大区(包括香港)内的销售团队组织以及产品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分析。
这家私人调查机构向 提供的调查资料以及分析报告显示，多年以来，优莎娜在大陆的会员们一直以香港报单，大陆多层次直销的方式在华销售，在大陆会员最多时曾发展到数十万人，随着2011年6月4日起优莎娜大陆会员香港报单被优莎娜 全停止后，数十万优莎娜会员继续以种种灰色方式销售未经批准的优莎娜产品。
说不清的关系
虽被优莎娜间接收购，但是深耕中国母婴产品直销市场的葆婴，似乎也不愿意过多地与优莎娜扯上关系。
葆婴内部人士告诉记者，“葆婴与优莎娜的关系只存在股权上的间接控股与被间接控股的关系，除此之外，两家企业在业务上并无任何往来，一方面是由于优莎娜的保健食品一直未通过国家食药监总局的批准，另一方面，其在国外通用的多层次直销模式在国内不可能获得批准，葆婴的单层次直销也不可能与优莎娜存在交集。” 而对于7月12日本报刊发的《借道葆婴押注中国市场 优莎娜涉嫌非法多层次直销》这篇文章，上述内部人士回应称：自2011年6月至今，优莎娜原本香港注册并报单的大陆经销商，最终加入葆婴的直销队伍中的人数不过两三百人，而2013年葆婴之所以业绩大增是由于去年2月份新增了天津、江苏、陕西等省直辖市的直销区域，从而扩大了直销业绩的增长。
“葆婴是一家小众品牌，目前的直销区域也是在不断平稳扩展，因此公司追求的是稳步发展，不可能存在跨区直销和多层次计酬。”上述人士说。
不过，在网上搜索葆婴或者优莎娜，不难发现网上有很多自称是葆婴优莎娜的直销团队，其中有的网站直接将优莎娜的细胞式奖金制度放到网页上，并称优莎娜产品通过葆婴直销进入中国；有的网站除了介绍葆婴和葆苾康的产品之外，还加上了优莎娜的产品。
记者就这些方面向葆婴进行求证，葆婴品牌部相关人士向记者表示，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与葆婴类似的网站，将让公司规范部进行核查。
记者随机拨打了一些网站上的咨询电话，对方均声称自己是优莎娜葆婴下边的直销团队，并极力邀请记者加入他们的团队，一些经销商发给记者的奖金制度、产品清单均与葆婴网站上的内容有所不同，一些团队的所在地并不在葆婴的4个省直辖市范围之内，如深圳、珠海、成都等地。
隐蔽的进入途径
一位来自深圳的会员告诉记者，她以前去香港加入过优莎娜的大陆经销商团队，自从香港分公司停止向大陆经销商报单之后，她就回到深圳加入葆婴的直销团队，在这个直销团队里，她们并不向他人销售葆婴或优莎娜的产品，而是通过推荐别人分享健康的方式说服其成为优莎娜葆婴的会员，而薪水是由自己下边的团队总销售额按一定比例分给自己的提成。
记者就此问题向葆婴公司求证，葆婴方面回应称绝无可能，并表示将派人到深圳去进行查实。
不过，一位曾经在香港报单的优莎娜大陆经销商告诉记者，优莎娜之所以在2010年之前发展到10万多名会员，归根结底还是由于当时的经销商获知优莎娜正在收购将要拿到直销牌照的葆婴，如果收购成功，优莎娜将开始正式大举进入中国大陆市场。
对此，上述内部人士告诉记者，虽然优莎娜收购葆婴最终的 成时间是在2010年8月16日，但是相关的协商以及评估等收购过程早在2008年就已经开始，只不过收购 成的时间点刚好与葆婴拿到直销牌照的时间恰巧相撞了而已。
收购葆婴 成之后，优莎娜的大陆经销商们大失所望，优莎娜为了能够取得中国监管部门的信任，于2010年9月份发布了新政：除停止产品供应并将大陆优莎娜经销商平移到葆婴公司平台外，新政还规定停止大陆经销商在海外的报单活动，中国大陆的优莎娜经销商目前只允许销售葆婴公司的直销产品，中国市场只允许采用已经有中国监管部门通过的，符合中国直销法规的葆婴公司的现有制度，优莎娜公司在海外能行的制度不会在中国大陆采用。
上述经销商告诉记者，平移至葆婴的直销系统，意味着原有的奖金制度下的积分荡然无存，加入葆婴后一切只能从头开始，而且很多经销商钟情于优莎娜的产品，并不认可葆婴的产品，因此真正加入葆婴的直销经销商并不多。2011年时，很大一部分经销商出走优莎娜，加入了美国另一家直销企业ARIIX(爱睿希)，一少部分则继续在国内市场代理优莎娜产品。
由于优莎娜的产品并未通过国家食药监总局的批准，因此这些代理优莎娜产品的经销商们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这些产品的呢？
上述美国调查机构通过长期调查，了解到在广东珠海市，有一家名为“China Biofield”的医疗机构，该公司的地址位于珠海大道1号华发新城二期100~101栋，网站上的名称基本上全是英文，如果不看“product(产品)“一栏，这家企业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综合医疗健康服务机构，其服务项目品类众多。不过当点击到产品一栏时，出现的内容只有优莎娜的产品。每一种产品下对应着一幅图，点中图片后，进入的网页中用英文显示各类产品的价格，英文好的人应该可以直接从里边进行选购。
此外，记者查询该公司的领导团队时，发现其团队中的二号人物黄艳(音译)，其职务是优莎娜Health Sciences公司的市场部经理。
记者按照其网站上留下的电话进行咨询，对方在详细咨询了记者是如何得知该网站，以及之前是否使用过优莎娜的产品之后，告诉记者可以直接在网上选购。
上述调查人员分析说，该公司很有可能就是优莎娜产品非法进入中国市场的重要渠道之一，而之所以选择这种隐蔽的方式，主要原因在于优莎娜的产品迟迟不能获得中国食品安全部门的批准。
进入中国市场的两难
上述调查人员认为，优莎娜之所以迟迟不能进入中国市场，很大的原因在于其管理层华斯博士父子不大会处理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关系。不过近几年来，优莎娜在这一方面逐步得到了加强。
公开的资料显示，优莎娜实际控股的葆婴曾聘请国内食品安全部门的专家作为公司的专家顾问，包括世界卫生组织(WHO)儿童卫生合作中心主任戴耀华、中国营养学会名誉理事长葛可佑教授、兰州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院长兼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审评专家王玉教授、中国保健协会食物营养与安全专业委员会会长孙树侠教授、中国营养学会秘书长贾健斌。
对此，上述调查机构认为，其中的王玉作为国家食药监总局保健食品审评专家，不应担任任何其他公司的职位，以免影响保健食品审评的公平性。该调查机构的分析依据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安全专家委员会章程(国食药监保化[2011]490号)》，该章程的第八条明确规定：审评委员本人不在保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中担任任何职务。不过，葆婴方面表示王玉没有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
而为了证明王玉与优莎娜关系密切，该调查机构还向记者传过来了他们搜集到的王玉参加葆婴葆苾康营养中心相关会议的数张照片。其中还有几张王玉与华斯博士的合影照片。该调查机构认为，优莎娜与中国审评专家建立良好关系是一种积极的姿态，但是将审评专家纳入自己控股公司的顾问团，不仅无助于其产品能够通过中国食药监总局的批准，还有可能给这位专家带来麻烦。
一位熟悉优莎娜的人士向记者分析，产品关或许不是优莎娜进入中国市场所面对的最难的问题，优莎娜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是向中国相关监管部门承诺实行单层次直销，但如果真的这么做，意味着全球市场奖金制度的大调整，势必会引起其他区域经销商的不满和失望，“优莎娜未必会为中国市场而放弃其他市场，这让他们陷入两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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